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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02
天书 - [我在北纬37°的琐碎生活]
【陌路】
当初曾有个少年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的过往,竭力克制情绪做着简单复述,他心有惊讶,甚或失望,但是最后他还是说,以前的都过去了。
昨天翻看文件夹,翻出他的照片,一脸阳光明媚,嘴角微扬。南方人,声音沙沙的,很温暖的感觉。
那夜,他在电脑的另一端唱完一首歌,轻轻叹息,叹息为何现在没有在我身边。
我们也说过,日后要好好地在一起。日后,我写过一封信给他。寄丢了。再没有机会和理由写第二封。信纸和信封都堆叠在书橱里,不见天日。他给我寄过巧克力、麻糖,和棒棒糖。
很久没有联络过了。没有遇到过超过两个月的爱情。
林说,他们根本不爱你。十八岁的时候,我身边的少年说:你要学会独立,我不能一辈子都陪着你。
那个夏天,他帮我换寝室。厚重的行李从五楼挪到另一个公寓的四楼。给我挑选靠窗位置。
他从不承认爱我,喜欢我。不像那些人,说过爱我,喜欢我。
虽然最终都成陌路。【车站】
下午送林去湛江。校园里,一行人浩浩荡荡,笑说,帅哥离校,送行团都是豪华阵容。
我在这边。恋人在那边。虽说路程遥远,但到底抵达也有时日。站台票。第一次这样子送朋友。也是第一次,这么认真地看着火车驶离车道。按当时的方向感,车是向北开的。可是常识说,它应该是向南的。
好多次,都是这样子南辕北辙,眼见不实,不知还能相信什么。对林说,近日思考起将来生活,不知着落。甚至不愿再去接受两个人床第之欢的缠绵。网络上有很多人迎来送往,却没有一个可以出现在我眼前,给我一个真实的微笑。作为交换,我交代和我有关的数字,但是,这一切日渐对我都失去意义。我21岁还是12岁,一点都不重要。
记得那次送他离开,晚上的火车,所以他要先送我坐车回学校。他站在车外,微笑看我,大声说,爱情会有的,这让我很不好意思。当时,春华未至,乍暖还寒。
这次,看着他走了。也就是走了。一个人走出火车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没有落下。
不记得什么时候对自己说,不要再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离开而掉眼泪。
“相聚终是短暂,分离才是常数。”他们投奔爱情,投奔未来。人间有一个自己的去处,值得自己义无反顾,也算是一种幸福。王子30号的火车。终点站上海。不知是否抵达。我在等你的电话。
【关于】
关于我。
林说:你对另一半要求太高。
然后我开始辩驳:我不要求长相,但是最好不要太难看,至少不要让我妈妈感觉顶眼;个子不要太矮;年纪不要比我姐姐大吧,因为如果比我姐姐大,感觉辈分会有点乱;懂得宠我,当然也不用太实际的宠,我可以工作,可以赚钱,我可以做饭、洗衣服,做所有的家务,他只要回家就可以了。然后……
然后我不知道他可以做什么。
林贼贼一笑,笑得既妩媚又鄙夷,说:最难的就是这个然后。然后。我真不知道然后还可以怎样。两个人生活,到底是怎么样。
除了读书、音乐,我没有别的爱好。很少看体育比赛,不会玩网游。沉默时候多过说话的时候,用微笑回应对方不满,自己的不满自己消化,尝试理解。不懂得如何要求,或者也不要求,他能给多少,就是多少。
我其实是一个蛮没有意思的人。找不到恋爱的感觉。知道自己可以做好很多事而不用另一个人帮忙。也知道,自己所有不堪的过往没有办法视而不见,所以也从不试图隐瞒,并且接受任何言辞的评判。
曾经坚定的信仰开始腐烂,无可挽回。最近,一直都在听《做我老婆好不好》。
然后对着MP3说:好。 -
2008-06-30
洪荒之年 - [投奔一场镜花水月]
辗转流徙,渐渐懂得如何安慰自己。在午夜过后肆意哭泣,直到眼角在某天清晨出现两颗微小泪痣。或者放纵游荡,斜倚车窗,细细品味这个小镇的生活姿态。
身体需要安慰。嘴唇需要亲吻。然而,在这个燥热的夏季,我们却还是要如此默契地困守在寂寞的城池,像小王子一样,沉默地欣赏落日,把过早学会的伤感变成自己的气质。其实生活一直平静无波,看似络绎不绝、车水马龙,也都只是云烟过眼,带不来充沛的雨水,于是,整个大地仍旧焦灼着,持续皴裂,和生机决绝。
每晚睡前有亢奋的精神,似乎身体对睡眠开始产生抵制。喉咙干涩,眼睛酸疼,企图得到一丝安慰或者温柔的抚摸。
繁杂的梦让睡眠和休息不等价。每天睡不着,醒不来。在疲乏的半清醒状态之中,感觉背后有人拥抱。闭着眼睛虚构温馨情节。窗外天色大亮。不论为了形容这样的倦怠之感,我动用了什么样的词汇,对它,却也早就开始熟悉。
中午听过《告别薇安》的广播,企图拥紧棉被,只是左手丝毫没有力气。不知道,自己是否还有足够能力去奉献一个拥抱。穿越生生世世,今生来世。
梦境里看到一张脸,暖暖地微小着,耳边是帕格尼尼的小提琴,但是我知道,我从没有听过他的演奏,我也知道一旦我清醒,这张笑脸就会消失不见,但是我仍旧企图亲吻他。然后睁开眼睛。看过各种各样的人。交换过微笑,最后交换的是遗忘。
发短信给电台主持,点播一首歌送给自己,对自己说晚安。收音机另一端的那个男子说:心事如果都自己承受,时间久了,就会不开心,身体也可能会出现问题,虽然我们现在还是陌生人,但是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朋友,说说自己的故事。
我点的是Eason的《寂寞让你更快乐》。虽然很熟悉的歌,但是从另一个不同的媒介里听到,内心感觉依然不一样。就如同我们和不同的人谈恋爱,尽管谈的都是恋爱,但是仍旧有不一样的幸福和失望。
P.S.无非是让我承认,我是一个花心、滥交的人。这有什么难的呢?你们做的鉴定我何尝辩解否认过。
是。我已经感觉自己千疮百孔。于是,只在逡巡徘徊,不屈身向前。我祝福过。努力过。我知道那些过去不会因为我的努力有所改观。就像那些留在我身上的疤痕。我日日睡前抚摸,渴望它能淡退,即使我知道这只是徒劳。
我没期求任何人原谅或者理解。我想,该有个人可以理解。没有关系。我还年轻,我还可以等的。 -
2008-06-29
给小白 - [这一秒,我对你只剩想念]
小白:
昨天看一小说,BOSS说:我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,但我也终于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多么无力而虚弱,除却明目张胆的爱情无法再给你任何安慰和希望。所以,我以艰苦卓绝的姿态生活这么多年,等待有一天可以给你足够有力的拥抱,和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就像现在,我可以这样照顾你。
我们需要的是时间。时间会给我们能力。但是这也需要我们交换吧。
我自信在我的学校我已经足够好,可以暂时停下,去游玩戏耍。但是我一样明白,生活向来不能如此安逸,人生若懂得知足,便成为一场浪费。
所以,我必须努力。因为我一样害怕,当我等到所爱的一天,却因为自己的平庸而无法和他匹配。我会遗憾。
小白。其实忧郁或者内敛也一样是自己的选择。当别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就算是很好的朋友,他所期求得到的是你的快乐而不是难过。
所以,交流的时候需要有一种轻松的姿态。即使,这样的我在生活中并不多见。
言词可以隐瞒很多事情。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,就像央视的新闻一样。
因为对感情认真,所以会谨言慎行。会想到将来。
可是谁都不确定将来,而我们又都是缺少勇气的人。
那今天,为我们都是缺少勇气的人,先干一杯。斯望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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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27
房子 - [我在北纬37°的琐碎生活]
课程结束,开始复习。日日泡图书馆,搜罗一堆一堆的书。专业课本抛掷一边,不愿理会考试。
联系暑假实习,未果。但是,家还是要回的。至少,要去看看海,看看渔船。前些日子和斌聊起来日打算。他坚持考研,相信三年时光终将换得明媚前途,至于感情暂且不提,即使遇到也随它浮沉,不做奢望。
我说:所谓的有利条件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,贪图眼下安逸,躲在学校三年,惧怕求生能力遭到自己质疑,然后自己在自己面前一败涂地。自己现在也时常担心,毕业之后何去何从。即使竭力丰富自己,仍旧感觉不够。毕竟这个社会并非靠着能力就可以出人头地。
当初给母亲电话,说联系实习,她只说,是不是真的要从事这个行业,毫无背景,亦无关系,必定甚为艰难。回应说:早就知道。
终究都是不可依靠的人。父母,还有我从北大毕业的姐姐姐夫。
终究要凭借血肉之身披荆斩棘,不求外援。从升入大学开始,父亲就开始竭力摆脱一些杂事,有时甚至要用发火来让我去做这些事情。于是也就尽量避免再去烦他。爸爸老了。
钱包丢了之后,自己一个人银行、邮局、公安局到处跑,询问自己需要办理哪些证件,又需要开据哪些证明。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,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。我想,我是长大了。
昨夜想起玉娇龙曾经对碧眼狐狸说:当我知道我可以打得过你的时候,我很害怕。
当我可以一个人来应对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有另外一个人来进行所谓的分担。
我也很害怕。曾经也提及,小时候自有记忆开始并没有得到宠爱的印象,不记得爸爸妈妈姐姐曾经抱过自己,只记得有时晚上装睡,父亲会把自己抱到小床。
从上一年级开始,就竭力做到最好。因为姐姐的优秀,父母不可能容忍弟弟的不足。所以只有得第一名才是对的。
高一时候因为期中考试成绩惨淡,回家之后为难转述,继而父母脸色阴沉,冷冷抛出一句:你自己看着办吧。然后是大段大段的沉默。自己内心不平,压抑委屈,用挑衅的口吻为自己辩护。我知道,即使名次再差,我也没有丝毫过错。
高三因为一些事情,自己频繁请假,父母表情凄苦,仿若受了莫大委屈,言辞之下即是他们无法接受现实,并且已然为我的所作所为承担着痛苦。于是,心里寥落绝望未吐一字,又返回学校。
之后,我终于明白,即使父母,也再无法给予自己恩慈。前天在学校里看他们打羽毛球。女儿隔着窗户喊爸爸,叫声响亮愉快,正在打羽毛球的父亲高声回应:什么事啊?
心里突然难过。这几次回家,吃饭时候谈起自己的事情,父母总是有意无意把话题岔开,或者毫无反应。于是也就再也不做什么陈述。
他们有他们的生活。而且,是我日渐不知的。他们是夫妻。我是他们已经长大的儿子。
在很早之前,我就开始坚持认为,那只是父母的家,而不是我的家。我的家需要我自己去找,去建造。对朋友说:我不会买房子的。
如果决定启程,我没有办法带走房子。它于我没有什么用处。第六期 音乐特快列车 完成。听李碧华讲故事 下载方法:地址:http://www.126disk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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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24
知己难酬 - [投奔一场镜花水月]
下午拟写纳新启事的时候接到快递公司电话,以为网上订购的图书送到了,可听到的却是:你的朋友送了你一束花,你现在在哪里?
我吃惊不小,直接在电话里就“啊”了出来。
快递公司的小姐笑得毫不掩饰,继续询问我在哪里。告知在宿舍,麻烦请她送过来。今晚在活动中心举办院系毕业生晚会。送花的人大概以为我要上场主持,所以跟快递公司说送到后台。内心一阵波澜起伏,即使今晚非我上台,心里也是欢喜。
唯一的遗憾大概是,不知道这花到底是谁送的。记得曾经对朋友抱怨:唱歌的有人送花,跳舞的有人送花,主持人出场那么多次,就没有人送个花,真是郁闷的很。
只是玩笑而已。给主持人上台送花,的确太也创新了。竭力低调。平日除却同寝室的人几乎不和任何人有过多言谈。手机号码一样不为人知,即使少数人知道,自己也是经常静音关机不带,少有及时回复的短信和电话。
手机中保存的号码一样稀少。经常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问候短信,看过笑笑,回复谢谢。或者这于那些还记挂我的人有所不公。虽然竭力保全记忆,但是仍然因为多梦的睡眠和渐长的年纪大不如前。看着曾经写下的日志,竟然是毫无印象。也要竭力搜寻一些场景,才能回忆起关于一个人的面目细节。
现在,最先遗忘的竟是一个人的脸。晚上,一个朋友发信息问好,说是搜寻南康的东西而辗转到了我的BLOG。
言辞中述说,我和一个陌生人言谈几十回合让她感到惊讶。
不知是否是我过多的话语让她感觉到我是一个很絮叨的人。只是,对一个尚且不讨厌自己的人,总不该拒人千里。
后羿也说,我给他的感觉是一个不易接近容易生烦的人。如此错觉,也当是注定了。
我要感谢你的勇气,忍耐我的不易接近和容易生烦的脾气。自始至终,自己总是感觉尚不够好。竭尽全力去完美自己,用可以想尽的一切途径和方式。虽然知道,无法得到很多人的欣赏,但是我想总会有个人说:望泽,足够了,我已经爱上你了。
后羿询问是否BLOG就不再更新。
没有办法不再更新。生活中可以交流的对象越来越少,竭力压抑交流欲望,却反而成了火上浇油。于是任由自己和一群陌生人胡说八道。没有任何期冀,只是让一些人听到自己说话,同时也把自己的一部分时间和经历送个他们,做一个很公平的交换。今天,我收到一束花。
记得高三时候收到一个女生的信。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。李昱萱。
喜欢我的广播,喜欢那个神情抑郁的男生絮叨一些琐碎的话和零散的心情。给她回信,说比她更多的话,再等待她的回信。
我并不晓得,有多少人在暗中如此观望着我。就如同一个女生也在穿过校园花坛的时候和身边的女生说:这声音多好听。我很想很想认真地记住你们的名字,尽管我们此生对彼此的姿态只能是如此的观望和被观望,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彼此装饰彼此的梦境。
我做桥上的看客,你做屋中的佳人。在你们面前,我怎敢骄傲到冷峻不语。
我若是一幅水墨山水图,你们才是那一方方名家印鉴,让我懂得价值和意义,也让我在人间流落中得到落脚之地。
知己难酬,我高歌一曲,东篱把酒,这一杯,我们该干了。






